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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,我想和机投镇谈谈

我骑着名叫“2010”的电动车,在机投镇的夜路上和过去、孤独与外婆留下的水饺谈谈。

2010

I WANT TO TALK WITH

CHICKEN HEAD TOWN

序:我觉得世界就像是一个黑板,而我们就像一支粉笔,我必须在这个黑板上留下我的痕迹,在此之前,我绝对不会折断。在我留下差不多的痕迹时,我便不在是粉笔,我变成粉笔灰了,我的亲人可以将我埋在土里,或者洒向河中。虽然这个黑板会被洗刷,我的痕迹也将被抹灭,但至少有人看见过,我就欣慰了。

         ---ckx

看着守车大爷扭曲的脸,我知道我必须孤独的上路了。我骑着一辆2010年出厂的电动车,说不清是在毒气还是毒气的夜色里,拐上了潮音大道。这辆电动车是黑白双色的,但是所有人都说,哇,黑色。

有一天,

我问朋友,你的车有名字吗?

朋友说,我没车,你的车有名字?

朋友鄙视的看着我的电动车,但我不在乎。

我得意说,这车本来没人骑的,现在我骑了,是我给了这辆车的生命,所以我就给它取了个名字。

朋友说,这破车还取名字,你就别侮辱我们中国文字了

我说,对不起,请叫它2010。

朋友一字一顿说,2-0-1-0?

我忙按了一下喇叭作为回应。

朋友叫道,哇哦。

我和2010在潮音大道上行驶了2分多钟,空气终于变得清新,但此时我却依然孤独。我路过了一家服装店,此时天光微醒。服装店就在大道的一边,此时大道只有这一家还亮着灯,店门摆放着一个霓虹灯管,不光如此,它下面的“丰胸”“内衣”“内裤”这三个标签都还亮着。

我将2010停在霓虹最亮的地方,没有推门进去。我观察了一下,店主裹着大衣坐在一个板凳上打瞌睡,前台的服务员不知去向。我吹了吹口哨,店主仿佛没有听见,依旧坐在凳子上,可我察觉到了杀气突然凌然,危险在向我逼近。我很奇怪,我为什么会吹口哨。没有时间多想,我跳上2010的背,仓皇驶走。

事情过后我在仔细回想,我为什么会吹口哨呢,我是对店主吹?或者对内衣吹?更或者内裤对吹?实在记不清了,这行为太奇怪了,而我现在认为我只是嘴痒,我可不会那么轻易承认自己是流氓。

潮音大道是我近几年走了最多的大道,也是机投镇为数很多的大道之一,但是现在它已经算不上大道了,理由是大道已经封锁,只剩下以前的很窄的人行道了,也不知道为什么人们不改叫它潮音小道,可能以后还会变大。我和2010继续行驶着,可能是行驶在人行道的缘故,2010仿佛沾有了点人气,我突然感觉不在孤独,因为有它陪我。

潮音大道封锁的非常突然,估计有大事发生。那时,我有几个猜想:

一、这条街是可能红灯区,恰好有领导来到这里消费,恰好领导没带现金,恰好小姐不许刷卡,领导对小姐的态度很不满意,一怒之下,封锁道路,销滞小姐的生意。

二、这里要修地铁通道。地下的东西都让我很好奇,比如阎王爷、矿产、骸骨、三百两银子。我非常期待能挖出几具尸骸,破获一起大案,以证明我的感觉是对的。因为在这条大道上,我曾感觉到阴森、诡异,几次我甚至看不见前方的路灯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大道还是封锁着,我和小伙伴从这条小道回家。

我问,这里是修地铁吧?

他说,是铺盖地下管道。

我说,那你看见前面的路灯没有。

他说,这里路灯一直没有开过。 …

我明白了,我思想犯贱了。而让我窘迫的是,我一直深信每个人都是犯贱的,你越是不认同就越犯贱,真正不犯贱的是承认自己犯贱并喜欢上这一点,你就成功了。我窘迫我离成功越来越远,因为我不是不承认,而是我根本没意识到。

英雄不说去处,女人不说年龄。我深信如果车有性别的话,2010一定是公的,虽然是我骑着它。会产生这种感觉我也很困惑,为什么我会认为它是公的呢,为什么不是人妖。我向来崇尚个性,但这次我的感觉没有满足我的个性,因此我非常困惑。

2010依旧平稳的行驶着,我的心渐渐激动起来。在漫长的路途中,我想我有足够的时间回忆我的朋友、我的前女友、我的朋友的朋友、我前女友的朋友。当然最让我心情不能平复的是,自懂事以来出丑的事情的回忆都相当清晰,

初中时我在成都市龙泉区读书,老师突然让我唱歌,那时我喜欢周杰伦的歌,我走上讲台上说,下面我给大家唱龙拳。事后,很长一段时间,大家以为我在歌唱龙泉,歌唱家乡,老师也夸我选歌选的好。不得不说,我模仿的很到位,他们没有听清楚一句歌词。

(此处省略无数在我脑海中的事)

回忆过去,不代表我对过去迷恋,也不代表我对现在失望,它可能是代表我越来越自闭。这样的话,有好处也有坏处,我不会刻意去改变,随心所欲罢,免得以后后悔。要知道真正可怕的不是后悔的事,而是后悔的情绪。

正当我回忆完我能够回忆起的事时,2010已经停在了家门口,我知道我得掏门钥匙了,把2010靠墙停好后,向屋内走去,我已经在外面的奔波玩耍了一天了,此时我感到非常疲惫,不管是身体上,还是精神上,甚至有些恍惚。

这时,外婆亲切的声音响起,像微风,像细雨。

外婆问,没有吃晚饭吧?

我说,吃过了,但是有点俄了。

外婆指了指餐桌上的半碗水饺,慈祥的说,饿了就吃吧,留给你的,都是最好的!

我听后,片刻呆滞,缓缓地端起小碗,望着已经被风吹凉的水饺,顿时热泪盈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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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载于 QQ空间日志,迁移时仅清理了排版与异常空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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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 READING NOTE

与故乡的拟人化对谈,让离开与归属有了具体对象。文章把乡镇记忆写成可以争辩、可以怀念的旧朋友。